了,能看家了,有生人来就叫,把我护在身后。我咳嗽,你着急,围着我转,给我叼手帕。我睡不着,你就趴在我脚边,陪我到天亮。”
“这三年,你陪我的时间,比我儿子陪我的时间都长。”老李说,声音低下去,“我儿子在南方,忙,一年回来一次,待不了几天。可你,天天在,时时在。我高兴,你摇尾巴;我难受,你蹭我手;我孤独,你趴在我身边。阿黄,你说,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见你?”
阿黄不懂这些话,可它听出了里面的感情——温暖的,柔软的,像炉火一样,能把雪都融化的感情。它更紧地贴着老李,用全身的力气告诉他: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雪又下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落在老李的帽子上,肩膀上,很快积了一层。阿黄身上的毛衣也湿透了,可它不在乎。老李也不在乎,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大街,看着这个他生活了一辈子,却从未真正融入的世界。
“该回去了。”许久,老李说,声音里有一丝疲惫。
他转过身,往回走。步子比出来时更慢了,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留下歪歪扭扭的脚印。阿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身体撑他一下,怕他滑倒。
回到巷子里,打雪仗的孩子已经散了,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老李在一个雪人前停下。雪人堆得很粗糙,两个煤球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树枝当胳膊。帽子是破草帽,围巾是旧围巾,看起来憨憨的,傻傻的。
老李看了雪人一会儿,突然伸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雪人围上。红色的毛线围巾,在雪白的雪人脖子上,很扎眼,也很好看。
“送你吧。”老李对雪人说,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阿黄看着雪人,又看看老李。老李的脸色在雪光里显得特别白,白得像纸。只有眼睛还亮着,亮得像炉火里的煤。
“走吧。”老李说,继续往家走。
院门没锁,虚掩着。推开,院子里他们的脚印还在,已经被新雪盖了一半。老李踩着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回屋前。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煤火特有的味道。
炉子里的火还旺着,红彤彤的,把屋里烘得暖如春日。老李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又帮阿黄把湿透的毛衣脱下来,搭在炉子边的椅子上烤。然后他自己也脱下大衣,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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