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相互依偎、苦苦支撑的声音。
老李的手颤抖着抬起来,抚摸着阿黄背上那块最柔软的绒毛。那里的毛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稀疏了,露出粉色的皮肤。
“傻……傻狗……”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耳朵里,“你……你压死我了……”
阿黄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它感受到了那只手掌的力度。它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轻轻地、笨拙地舔掉了老李眼角的泪水。
那泪水是咸的,也是苦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只是十分钟,老李的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咳嗽的痉挛也停止了。他睁着昏花的老眼,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感受着胸口那份沉甸甸的温暖。
“阿黄。”
“汪。”
“咱们……再晒最后一次太阳吧。”
“汪呜……”
阿黄似乎听懂了“太阳”这个词,它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那里别说太阳,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但它还是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又像是在祈祷。
老李慢慢地闭上眼睛,在秋雨和狗的体温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阿黄,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胸口,像一块生了根的磐石,守护着它生命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依靠。
窗外,雨还在下,秋风卷着落叶,在积水的路面上打着旋儿。
屋内,藤椅下堆满了金黄的银杏叶,那是秋天写给冬天的信。而在信纸的中央,一老一狗,用体温对抗着整个世界的寒凉,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世上有些爱,不必言语,不必对等,只要你在,我便在。哪怕天崩地裂,哪怕海枯石烂。
阿黄不懂什么是死亡,它只知道,只要它还有一口气,老李就不能走。
2013年10月27日,雨歇。
老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的裂缝里挤出来,斜斜地照进屋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阿黄还趴在他身上,姿势都没变过,只是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它的左后腿已经麻木了,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
老李动了动,阿黄才惊醒,慌忙爬起来,落地时因为腿麻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没事了……没事了……”老李伸出手,揉了揉发麻的腰腿,又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傻狗,趴了一天,不饿吗?”
阿黄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它确实饿了,胃里空空的,但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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