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着又一次在长椅上的、关于生死与陪伴的对话。
而此刻,在筒子楼三楼的那个小房间里,一人一狗,一碗稠粥一碗稀粥,在渐浓的夜色里,在彼此温暖的陪伴里,度过又一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夜晚。
柳叶在瓶子里轻轻颤动,像在呼吸。
像在说:我在呢,我会记得,我会等。
等到下一个秋天,下下一个秋天,等到柳叶再黄,河水再凉,等到地老天荒,我都会在这里,在这个瓶子里,在这扇窗前,替你们记得这个黄昏,这场对话,这份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爱。
阿黄吃完了粥,舔干净食盆,走到老李脚边趴下。老李也喝完了粥,碗底朝天地搁在桌上。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轻微的哨音,但比白天好多了。阿黄把下巴搁在老李的鞋面上,也闭上眼睛。
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一盏灯亮着,有一瓶柳枝在窗前,有一人一狗在呼吸。
这就是家。
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