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是我们不送,这雨马上就下来了。
江上风大,船翻了我们几个都得死。你家孩子更撑不住那水。”
女人不说话,只是跪着,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男人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梁川叹口气:“这样……”
他站起来:“我叫镇上的老大夫来,他看了一辈子病,比县城那些年轻医生强。你们先让孩子在船坞里躲躲雨,我这就去请人。”
船夫们的确都不敢跑。
祭河神的日子,江神刚受了供奉,这时候下水,万一犯了忌讳,一船人都得交代。
男人愣住,看看天,看看那船坞。
“那……那麻烦您了,师父。”他声音发哽:“太麻烦您了……”
“别说这些。”梁川已经披上蓑衣,“你们先去船坞,柴火有,先给孩子暖和暖和。”
他转身往镇上跑。
雨开始落了。
很小,细细的,像牛毛。
画面在这里开始变快。
陆离沉默的看着那个穿蓑衣的身影在雨里小跑,脚下的泥路被踩得稀烂,泥水溅到裤腿上。
雨打在蓑衣上,沙沙响个不停。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挥袖。
画面再次加速。
老医生老秦来了。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有些驼,背着一个旧木箱子,箱子上搭着一块油布。
他跟着梁川走进船坞的时候,裤腿湿了半截,脸上倒没什么不耐烦。
“孩子在哪儿?”
女人赶紧把孩子抱过来,小心地放在船坞里那张用木板搭的简易铺位上。
老秦放下箱子,弯下腰,把孩子脸上的布掀开一角。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个表情——极快,快到梁川和那对夫妻都没注意。
但陆离看见了。
那是惊骇,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的惊骇。
老秦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横死之相……”
那对夫妻没听见,梁川也没听见。
只有站在记忆之外的陆离,听见了这句话。
老秦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伸出手,搭在孩子的腕上,开始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说:“烧得厉害,但还好,不算要命的毛病。我给扎几针,退退热。”
他从箱子里取出几根银针,在孩子的手上、额上轻轻扎了几下。
孩子没有醒,但呼吸慢慢平稳了些。
又过了一会儿,脸色的红退下去一点,变成了正常的潮红。
女人捂着嘴,眼泪终于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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