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掌柜的正低头算账,见有人进来,抬眼扫了下,眼神精明得像能看透人心。
“掌柜的,来点过日子的东西。”沈知言声音平淡,指着货架,“二十斤粗盐,要颗粒匀的;五斤红糖,别掺沙子;再打三斤细白石灰,盖房抹墙用。”
掌柜的麻利地应着,拿起木秤称盐,秤砣晃了晃,他抬手压了压:“老弟放心,我这盐不掺土,足斤足两。”一边打包,一边试探着问:“看你这身打扮,是城外新盖房的农户?”
“算是吧,在湖边弄了块薄地,搭两间房自住。”沈知言递过一块银元,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货架角落的石灰桶,“掌柜的,刚才在码头听人说,洋灰现在难买得很?
我这房地基想弄得结实点,要是能多弄点存着,将来修修补补也方便,省得再跑一趟。”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手中的纸包,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弟算是问对人了!我小舅子在‘裕丰货栈’当管事,手里攥着些洋灰配额,就是这价钱……”他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你懂的”神色,“现在这行情,少了不划算,多了又怕你拿不出钱。”
沈知言心里一动,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伸手挠了挠头:“唉,掌柜的,不瞒你说,我就这点积蓄,盖房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洋灰要是按零售价买,我实在扛不住;要是能按批发价,我想多弄点,五百斤以内还能承受,不然只能将就用石灰混沙子了。”他故意报出“五百斤”,既符合农户盖房的合理需求,又暗示自己有批量采购的实力,不让对方小觑。
掌柜的咂了咂嘴,沉吟片刻:“五百斤倒是能走批发价,比永昌号便宜两成,算你每斤七分二厘,一共三十六块大洋。但丑话说在前头,不包运,你得自己去货栈提货。”
“三十六块?”沈知言皱了皱眉,假装犹豫,“能不能再少点?我这还要买别的东西,手头实在紧。”
“老弟,这已是最低价了。”掌柜的摆手,“我小舅子那边还要打点,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真心要,我现在就给他捎信,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订走了。”
沈知言见状,知道再讨价也难,当即点头:“行,成交!我先付十块大洋定金,提货时再付尾款。”他从怀里摸出沉甸甸的银元,放在柜台上,“另外,掌柜的,能不能再指点个门路?我想给窗户安几块玻璃,屋里太暗,可听说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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