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太子能如此沉稳有力地应对。
魏王刚刚那番话,可是挖下了不少陷阱,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些陷阱都被太子巧妙地应对了过去。
魏王李泰那肥胖的面庞先是因愤怒而微微涨红,但旋即,他肥厚的嘴角竟扯出一丝混杂着讥诮与悲愤的冷笑。
他并未直接回应李承乾的引经据典,而是猛地转向御座,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哽咽与委屈:
“父皇!儿臣……儿臣心如刀绞!”
这一跪一哭,瞬间将辩论从“道理”拉入了“情感”的领域。
既然说理说不过,那他就坚决打感情牌。
他叩首再抬首时,眼中竟真的逼出了几点泪光:
“皇兄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儿臣辩才远不及皇兄。但皇兄字字句句,言必称民生,口必说节俭,将父皇东征之议,比作前隋弊政,将儿臣为国请战之心,斥为沾名钓誉!儿臣……儿臣惶恐至极,亦心痛至极!”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指向李承乾:
“皇兄!你口口声声为天下苍生,可曾想过,那辽东之地,自前隋以来,有多少汉家儿郎骸骨委于荒野?有多少百姓被高句丽掳掠欺凌?父皇前岁亲征,将士们浴血奋战,为的便是雪此国耻,安我边民!如今我军稍占上风,正宜一鼓作气,永绝后患。而你,我大唐的储君,却在此斤斤计较于钱粮损耗,畏敌如虎!”
他再次转向李世民,言辞恳切,却字字诛心:
“父皇!《司马法》有云:‘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皇兄只记得前半句,却故意忽略后半句!他只见眼前钱粮,却不见我大唐将士求战之心,不见四夷藩邦正拭目以待!若此番退缩,岂非向天下示弱?届时,今日之高句丽不臣,明日便有薛延陀余孽复燃,西域诸国心怀叵测!此绝非儿臣危言耸听!”
最后,他使出了最致命的一击,将矛盾彻底引向李承乾的储君资格:
“父皇天威,正需以此战而定鼎四海,成就万世不朽之功业!儿臣一心所想,唯有助父皇完成宏愿,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而皇兄……”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李承乾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特别是那只不良于行的足,缓缓说道:
“……皇兄身负社稷之望,却如此瞻前顾后,锱铢必较,全无我李氏皇族开拓进取、锐意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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