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茫然的,天授夺走了他大部分记忆,包括那个他承诺用生命保护的弟弟。但血脉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张一狂记忆的苏醒,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小哥意识深处最牢固的锁。
一些碎片,零星的、模糊的碎片,涌现在小哥的脑海里:
——一个男孩仰着脸叫他“哥”。
——一只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一面小铜镜,塞进男孩手里时冰凉的温度。
——一句承诺:“我会保护你。”
——最后一眼,男孩被推进旋转的星空时,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小哥的手指开始颤抖。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张一狂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张一狂的脸,但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你……”小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是……”
“我是小宝。”张一狂抓住他悬空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你叫我小宝。民国二十七年,你带我入楼。张海客族长启动自毁阵法,你用时镜送我去了1998年。你说你会等我长大,然后我们一起回来完成最后手段。”
每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小哥的记忆壁垒上。
更多的碎片涌现:
——荒山,秋风,相机快门声。
——黑雾,惨叫,张海客变成干尸前的最后一瞥。
——时镜,星空,男孩消失在光芒中。
——鲜血,剧痛,时间的乱流。
“小宝……”小哥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又熟悉得让他心脏抽痛。
“对,小宝。”张一狂泪流满面,“你起的名字。你说,张家孩子名字都要带‘小’字,但你不想叫我‘小张’,就叫我‘小宝’。”
胖子、吴邪、云彩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这一幕,看着这对跨越了半个多世纪才重逢的兄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古楼的震动还在继续,但在这个石台上,时间仿佛停滞了。
良久,小哥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擦掉张一狂脸上的泪。动作很生疏,但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不记得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痛苦,“但我……感觉是真的。”
血脉不会骗人。那种深入骨髓的亲近感,那种看到张一狂痛苦时心脏的抽紧,那种莫名的保护欲——都是真的。
张一狂点头:“我知道你不记得。时镜的代价就是记忆。但你等到了我。你说过,你会等我,哪怕忘了为什么在等。”
小哥沉默了。他转过头,看向张海客的干尸,看向干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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