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趴伏在地,但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维持着这个触碰的姿势,闭上了眼睛,集中全部残存意志对抗剩余的幻象侵袭,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希望地滑向深渊。
黑瞎子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他靠在石壁上,墨镜后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到解雨臣触碰张一狂后的反应,心中了然。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黑瞎子开始行动。每动一下,内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如同蠕虫般,朝着张一狂的方向蹭了过去。
短短两米多的距离,他爬了将近两分钟,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终于,他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张一狂沾满泥污的鞋底。
暖流涌入。
黑瞎子闷哼一声,一直紧绷如铁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瘫软在张一狂脚边。脑海中那些破碎的枪炮声和邪恶吟唱并未消失,但至少不再是无孔不入、要将人逼疯的魔音,变成了一种可以忍受的背景噪音。他贪婪地喘息着,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哪怕只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王胖子虽然意识已经模糊大半,但身体对“舒适”的追求是本能。他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无意识地翻滚、蠕动,朝着那暖意的来源靠近。
终于,他一只胡乱挥舞的大手,碰到了张一狂另一只脚的脚踝,然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
暖流涌来。
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呻吟,彻底瘫软不动了。虽然幻象依旧纠缠,痛苦并未远离,但那种即将被彻底撕碎的极限感消失了,他甚至迷迷糊糊地,也泛起了强烈的睡意。
最后是那名搀扶阿宁的手下。他看到众人的变化,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几乎是拖着昏迷的阿宁,爬到了张一狂身边,将阿宁的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张一狂的胳膊上。
以沉睡的张一狂为连接点,如同电路被接通,所有人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身体接触,形成了一个脆弱却奇异的“能量网络”。
张一狂那无意识散发出的、能“中和”陨玉精神冲击的微弱场,通过物理接触被传导、被分享、甚至被轻微地放大,形成了一个比之前范围更大、效果更稳定的“缓冲地带”。
他们就像即将冻僵的旅人,发现了雪地中唯一一块尚有余温的石头,不顾一切地挤上去,互相依偎,分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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