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近乎荒谬。可当说话的人是周瑾,而转述的人是亲眼目睹、亲身感受过那种压迫感的祁同伟时……荒谬就变成了令人恐惧的真实。
高育良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周瑾的一切:空降汉东时的从容,面对钟家、赵家时的淡然,在常委会上举重若轻的姿态……原来背后是这样的底气。不是周家的背景那么简单,是连赵立春都要低头称“少”的层次。
沙瑞金?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沙瑞金算什么?自己之前那些算计、那些不甘、那些还想“斗一斗”的念头,又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高育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原来…是这样。”
他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又沉默了很久,高育良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同伟,你现在……和高小琴,没联系了吧?”
祁同伟心中凛然,立刻摇头:“没有。我都下去做扶贫了,没什么联系。”这是实话,也是必须给出的回答。高小琴是他和高育良之间最隐秘也最脆弱的连接点,必须彻底切割。
“没有就好。”高育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了悟,“你就安心弄扶贫工作吧。这条路,你走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不早了,”高育良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长者的温和,“回去看看梁璐吧。夫妻之间…多沟通。”
祁同伟也站起身:“是,高老师。那我先走了。”
他轻轻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客厅里,吴惠芬正在看报纸,见他出来,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复杂的微笑。
祁同伟对她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高育良家。
走出楼道,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祁同伟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刚才书房里那沉重压抑的空气全部置换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高育良还在书房里吧。今晚听到的这些话,足以让他彻底认清现实,重新评估汉东的棋局,以及他自己的位置。
至于自己……
祁同伟紧了紧外套,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周瑾的背景,他透露给了高育良。这是冒险,但或许也是某种…了断。了断那段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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