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的面子和李达康的诉求得到了尊重,风波也得以迅速平息。
他立刻安排了对侯亮平的最终谈话。
再次坐在那间熟悉的谈话室里,侯亮平仿佛已经变了一个人。几天前眼中残存的那点桀骜和侥幸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灰败和认命般的麻木。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像是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严建明没有绕弯子,直接向他宣布了组织的最终处理决定:开除D籍,撤销一切职务,保留办事员身份,安排援藏。
听到“开除D籍”四个字时,侯亮平的身体明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对于他这样一个曾将仕途和抱负视若生命的人来说,无疑是比任何刑罚都更残酷的宣判。而当听到“援藏”而非“判刑”时,他那死灰般的眼中,才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像是绝望深渊里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代价惨重的光亮。他想起了钟小艾最后的“承诺”,父亲……或者说钟家,终究还是用最后的能量,为他争取到了这最后一点“体面”。
“对于组织的决定,你有什么要说的?”严建明例行公事地问。
侯亮平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我接受组织的一切处理决定。我承认,我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个人……利欲熏心,立功心切,目无法纪,一意孤行造成的。”
他开始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也可能是钟小艾警告后的“觉悟”,进行最后的陈述和揽责:
“蔡成功举报欧阳菁的事情,是我……隐瞒了与他的发小同学关系,利用这层信任,诱导、甚至……可能误导了他做出某些对欧阳菁同志不利的指证。办案登记表上填‘陌生人’,是我故意隐瞒,是为了方便我按照自己的意图推进调查。”
“后来调离反贪局,我……我心有不甘,私下还想继续调查欧阳菁,找过陆亦可同志帮忙,她严词拒绝了,还劝我不要再犯错误。是我……不听劝告,执迷不悟。”
“这次拦截李达康书记车辆……更是我个人的疯狂决定。我……我假称有紧急任务,骗了局里几个年轻同志,他们完全不知情,只是服从命令。所有责任,都在我一人身上。陆亦可同志在电话里明确拒绝了我,是我……威胁她,说如果造成泄密她要负责,她才没有立即向上级汇报……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滥用曾经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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