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核心区域那座静谧院落里的谈话,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除了极少数核心领导,无人知晓那位曾经也算权柄赫赫的钟家老爷子,与首长具体谈了什么。是恳切的陈情,是沉痛的检讨,是无奈的交割,抑或是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换?一切都被掩藏在厚重的门扉和最高级别的保密纪律之下。
但当钟父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出那座院落时,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已经通过特定的渠道,迅速而低调地传播开来:钟父辞去所有职务,即日起退休。
这个消息,在特定的圈层内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旋即又迅速归于平静。没有正式的讣告,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内部一份极其简短的人事任免通知,和一个时代悄然落幕的背影。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则人事变动也在小范围内流传:钟小艾已与侯亮平离婚,并从中纪委调离,赴文化部担任某司副司长。从一个要害部门的实权岗位,调任一个相对清闲的边缘司局,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钟家,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从舞台中央退往角落,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存在感。
汉东,省纪委。
严建明接到了那个来自京城、由中纪委主要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电话内容简短而明确,传达的指示清晰无比:关于侯亮平的问题,经研究,给予其开除D籍、撤销一切行政职务、保留最低级别办事员公职的处理。不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而是安排其前往最艰苦的藏区进行援藏工作,在艰苦环境中改造思想。
这个处理意见,与严建明在书记办公会后向沙瑞金汇报、并经沙瑞金默许的“内部方案”基本吻合,只是层级更高,定性更权威。它传递了几个明确的信号:第一,问题性质严重,必须顶格D纪政纪处分;第二,避免了公开司法审判可能引发的更大舆论风波和对相关方的持续伤害(尤其是考虑到欧阳菁问题的“旧账”不宜再提);第三,用“援藏”这种带有一定奉献色彩但实质是严厉发配的方式,将此人彻底“解决”掉,远离政治核心区域,杜绝后患。
放下电话,严建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这或许是当前局面下,各方面都能勉强接受的一个“最优解”。钟家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侯亮平受到了最严厉的惩处(开除D籍对一名D员干部而言几乎是政治生命的终结),汉东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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