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证,轻轻放在茶几上,像放下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在展示一个切割的证明。
“今天来,也是顺便……把这个给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从法律和情感上,我和他,都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绝不会,也不可能再过问案情的具体细节。只是……毕竟相识一场,不想看他一条路走到黑。恳请严书记,能允许我见他一面,哪怕十分钟,把该说的话说了,把该给的东西给了。之后,他的事情,完全由组织依法处理,我绝无二话。”
钟小艾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道歉,表明立场;再以“劝其配合”为理由请求见面;最后抛出离婚证,彻底撇清关系,打消严建明关于家属可能干扰办案的顾虑。姿态放得极低,理由看似合情合理,甚至还带着点“大义灭亲”的无奈。
严建明静静地听着,目光在那本崭新的离婚证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钟小艾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面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早就感情不和”、“前几天刚办手续”?侯亮平出事才两天!这分明是钟家在得知事不可为、火可能烧到自己身上后,做出的最快、最彻底的切割反应。弃车保帅,断尾求生。这本离婚证,就是那张“断尾”的证明书。
不过,既然钟家姿态做足了,钟小艾本人也明确表示不干扰调查,甚至主动切割,那么,从办案和“化解矛盾”的角度,见一面,让她把该说的话说了,或许确实能让侯亮平认清现实,配合调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对抗。
“可以。”严建明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安排你们在指定的谈话室见一面,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内。会有工作人员在场。记住你的承诺。”
“谢谢严书记!谢谢!”钟小艾如释重负,连忙道谢。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钟小艾和钟铭瑄被带到了办案点内部一间有监控和录音设备的谈话室。房间很简洁,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着。
等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侯亮平被一名工作人员带了进来。他穿着便服,但衣服有些皱,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是那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当他看到坐在桌对面的钟小艾时,黯淡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小艾!小艾你来了!”侯亮平激动地就要往前冲,被身边的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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