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抠住了扶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混账!无法无天!他侯亮平想干什么?!他想拉着我们整个汉东省检察院给他陪葬吗?!”季昌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
“季检!”吕梁和陆亦可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扶住他。
季昌明摆摆手,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白得吓人。他努力平复呼吸,但那心脏的抽痛和漫延全身的冰冷感,让他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被气出毛病了。可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强撑着,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快……快给机场公安分局打电话!不,直接给省公安厅值班室打!把情况……简明扼要说清楚!请求他们……立即核实情况,控制现场,控制侯亮平和他带去的所有人!绝对不能……让冲突升级!绝对不能……让李达康书记受到进一步干扰!”
“是!是!”吕梁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去找电话。
季昌明靠在办公桌边缘,觉得天旋地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头条新闻,看到了省委震怒的会议,看到了上级严厉的问责文件,看到了汉东省检察院多少年积累起来的声誉,即将因为侯亮平这场荒唐透顶、目无法纪的“个人表演”而毁于一旦!
侯亮平……你糊涂啊!你这不是在查案,你这是在自毁前程,更是在摧毁我们所有人的根基!
剧烈的绞痛再次袭来,季昌明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季检!!!”
吕梁的惊呼和陆亦可的尖叫,在检察长办公室里凄厉地响起。
而此刻,机场高速T2航站楼入口处,机场公安的车辆已经闪烁着警灯抵达,面色冷峻的民警正在迅速控制现场、隔离围观群众。侯亮平和他带来的几名年轻检察人员,被要求靠边站立,接受问询,他们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白色SUV早已驶入机场,融入了到达厅前熙熙攘攘的车流。但这场由侯亮平亲手点燃的危机之火,已然熊熊烧起,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省检察院、乃至更高层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