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调离侦查岗位、无任何合法手续和权限的副调研员,私自带领人员,动用警用设备,去拦截一位省委常委的私家车?这已经不是违规违纪,这是在犯罪!是在拿整个省检察院的名誉和所有人的前程开玩笑!
巨大的惊恐和愤怒让他浑身发抖:“陆亦可!你……你为什么不早汇报?!哪怕是在他给你打那个混账电话之后,立刻、马上向我汇报!现在人可能已经拦下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会引发多么严重的政治后果和舆论风暴吗?!”
“我……我当时也懵了,又怕……”陆亦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后悔,也是恐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吕梁吼道,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都在抖,“侯亮平带走的是哪几个人?立刻给我联系他们!马上!”
陆亦可报了几个名字。吕梁一个个拨打电话,全是关机。打到侦查处询问车辆定位,技术员反馈那辆车上的定位装置似乎被关闭或拆除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吕梁的脸色灰败,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他知道,事情已经朝着最坏的方向无可挽回地发生了。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去找季检!立刻!马上!”
检察长季昌明的办公室在上一层。吕梁和陆亦可几乎是一路小跑上去,连电梯都等不及。陆亦可脸上泪痕未干,吕梁则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季昌明正在听取办公厅主任关于一份最高检文件精神的汇报,看到两人如此失态地闯进来,很是诧异:“吕梁?陆亦可?你们这是……”
“季检!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吕梁也顾不上礼仪了,急促地打断,声音嘶哑,“侯亮平……侯亮平他可能带人,在机场高速,把李达康书记的车给拦了!”
“什么?!”季昌明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文件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侯亮平?拦李达康书记的车?为什么?他有什么权力?”
吕梁痛苦地闭上眼睛,快速将陆亦可刚才汇报的情况,结合自己的了解,用最简练的语言复述了一遍:从蔡成功举报欧阳菁开始,到侯亮平私下调查,再到被调岗后仍不死心,直至今天下午的疯狂电话和私自行动。
随着吕梁的叙述,季昌明的脸色从惊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愤怒,最后化为一片骇人的苍白。他办公桌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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