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患有风湿性心脏病,我问她去县医院看过吗?她说去不起——新农合报销完,自己还要掏一千多块,拿不出来。”
照片又换了一张,是灶台上摊开的作业本,旁边放着半碗咸菜。
“这家两个孩子,写作业就在灶台上写。我问女主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沙瑞金停下来,环视会场,“她说:‘书记,我就想有个像样的桌子,让孩子不用在灶台上写作业。’”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叹息声。
“一张桌子。”沙瑞金的声音很轻,“在我们这些人眼里,一张桌子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奢望,是几年都实现不了的梦想。”
他关闭投影,会议室重新陷入正常的灯光下。但这光,此刻让每个人都觉得有些刺眼。
“革命老区,我去看望一位九十二岁的老D员。他1947年入D,参加过淮海战役支前工作。家里除了民政部门发的‘光荣之家’牌匾,最值钱的就是那台旧电视机。老人拉着我的手说:‘书记,我没什么要求,就希望咱们老区的年轻人,不用都往外跑。’”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
“黄河故道那边,情况更让人揪心。盐碱地,庄稼长不好。村小学就两个老师,要教六个年级。三年级以上的孩子,每天走八里路去镇里上学。我问一个孩子,累不累?他说不累,就是冬天的时候,天还没亮就要出门,到学校手都冻僵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同志们,我回来以后一直在想——我们汉东省,全国经济总量排前五,财政收入过万亿。高楼大厦我们盖起来了,高速公路我们修起来了,开发区一个接一个建起来了。可是——”
沙瑞金的手掌轻轻拍在桌面上:
“就在我们这个经济大省里,有的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有的孩子趴在灶台上写作业!有的群众生了病不敢去医院!有的老D员最大的愿望,只是希望年轻人能留在老家!”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
“这正常吗?这合理吗?这应该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想起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在县里,跟着老书记下乡。”沙瑞金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回忆,“那时候条件更差,但干部和群众的心贴得近。老乡家有什么困难,干部真着急,真想方设法去解决。”
“现在呢?我们的办公楼越来越高,办公条件越来越好,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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