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依旧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到这里,更不知道上去之后该如何面对梁璐。
恨了二十年,怨了二十年,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恨错了对象,你的人生悲剧剧本,另一个你恨的人其实也只是个蹩脚的、被迫的演员。这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可他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车窗外的烟蒂越来越多,时间在迷茫和烟雾中悄然流逝。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烟味,一如他此刻浑浊的心境。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乱麻,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用满是烟味的手揉了揉僵硬的脸,推开了车门。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他停顿了几秒,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晚间电视剧,梁璐裹着一条薄毯坐在沙发上,看得似乎很专注。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是祁同伟,脸上立刻习惯性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怨恨和讥诮的神情。
“哟,”她拉长了声调,语气尖刻,“你祁大厅长今天怎么回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去你那山水庄园找你那个小情人高小琴?听说最近您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把陈老都送进去了,厉害啊!了不起!”
若是往常,听到这般嘲讽,祁同伟要么是反唇相讥,用更冰冷的话语回击,要么是直接摔门走进书房,用沉默表达他的不屑与厌烦。他们之间,早已习惯了这种互相伤害的相处模式。
但今天,他没有。
他就那么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落在梁璐脸上,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愤怒和冰冷,只有一片空洞的、近乎麻木的失魂落魄。脸色在灯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紧抿,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梁璐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她预想中的争吵没有发生,祁同伟这种不同寻常的死寂,让她心里莫名一慌。她脸上的嘲讽渐渐僵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和不确定。
“同伟?”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放缓了些,“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同伟没有回答,依旧那样看着她,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汉东大学校园里,风华正茂的自己和同样骄傲的梁璐。
梁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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