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柜,取暖全靠铁皮炉子。刘阳完成送任交接后便返回地区,周瑾放下行李,第一时间让李建国拿来了清源县的县志、历年统计公报、政府工作报告、财政预决算报告,以及近期所有重要文件简报。接下来三天,他闭门不出,埋首故纸堆,一点点摸清清源的“家底”。
清源县,陕甘宁革命老区核心县,历史厚重但现实严峻。境内山、川、塬交错,交通闭塞,水资源极度匮乏,农业靠天吃饭,工业几乎空白,县财政是典型的“吃饭财政”,贫困发生率高达37%,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戴了二十多年。二十八万父老乡亲,守着贫瘠的土地,却藏着对好日子的热切期盼。
三天后,周瑾换上半旧的深蓝色中山装,脚蹬布鞋,挎上军用水壶,装上馒头咸菜,推着二手自行车,只让李建国陪同,开启了调研之路。他没有提前通知乡镇,随机选路线,专挑最偏远、最贫困的村子去。
自行车在黄土山道上颠簸,车轮碾过坑洼,卷起漫天尘土。遇到陡峭山坡,他就推着车往上走,汗水浸湿了衣衫,手掌磨出了红印也毫不在意。中午饿了,就坐在路边的土坎上,啃几口凉馒头,就着咸菜喝口水;遇到村民家吃饭,他也不推辞,掏出自带的粮票,和乡亲们一起喝小米粥、吃洋芋疙瘩。
他走进杨家沟村杨德山老汉昏暗的窑洞,盘腿坐在土炕上,听老汉叹着气说:“周县长,不是咱懒,是路不通、水不够啊!山里的洋芋、小米品质好,可运不出去,一斤卖不上三毛钱;娃娃们上学,要走十几里山路,冬天冻得脚流脓。”他爬上北塬镇的坡地,看着稀疏的麦苗和耐旱的糜子,听种植户王秀英抱怨:“种啥都靠天,遇着旱年,收成都不够种子钱,要是能有个水窖、有条水渠就好了。”他走进石峡村小学,看着孩子们在四面透风的教室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写字,校长张启明红着眼圈说:“条件苦点不怕,就怕耽误了娃们的前程。”
调研途中,自行车好几次陷进泥泞里,周瑾都是自己挽起裤腿推车,满身泥污也不叫苦。有村民私下议论:“这新来的县长,看着不像娇生惯养的,倒像是能干事的样子”;也有人嘀咕:“年轻人三分钟热度,能不能长久还难说”。这些议论,周瑾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愈发坚定了要干出实绩的决心。
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周瑾的足迹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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