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帮不到杜兄。
虞相当年高中,为了讨好梁家,再娶新妇,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水卷走,脱险之后更是对妻子的事情只字未提。
就连杜仰熙义母托人捎来的口信,等到的也只是取她性命的杀手。
虞相将所有事情推到梁家身上,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可他真的干净吗?
杜仰熙看透了生身父亲的凉薄与心虚,眼底赤红一片,压下心中割裂般的痛处。
厉声质问道:“这些年,义母守口如瓶,不肯将生父姓名告知于我,上京赶考前,更是逼我立下誓言,纵父子重逢也只作陌路,可是有几句话,儿子不得不代死去的外族诰问,二十年前梁氏恃权杀人,威逼利诱,二十年后您恣意逞权,以利相诱,身为士林魁首、朝廷肱骨,却倚官挟势、有负皇恩,可是不忠?”
“谢老汉风雪中救你性命,将你视作亲子,托以独女家业,你却忘恩负义,辜负重托,可是不孝?”
“谢秋芳日夜辛劳,供夫赶考,你弃之不顾,停妻另娶,可是不仁?”
“身为人父,却令亲子生而不养,受尽坎坷,可是不义?”
一声声的质问,让虞相面目狰狞,恼怒道:“住口,你今日堂上相认,便是为了质问你的亲生父亲吗?”
看着这场闹剧,福慧只觉得自家娘亲看人很准,若是当初给郦家选了杜探花做夫婿,这今日的闹剧就会将郦家卷入,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都是一场劫难。
————
虞家的那场闹剧告一段落,杜仰熙被开封府下狱收监。
又因他当堂质问亲父,又去开封府衙一纸诉状,状告当朝宰辅抛妻弃子,停妻再娶。
宋朝沿用唐律,将“子告父”纳入“十恶”之罪中的“不孝”。《宋刑统·斗讼律》明确规定:“诸告祖父母、父母者,绞。”
宋朝理学兴起,将“父权”与“君权”捆绑,家庭秩序被视为国家稳定的基础,严惩“子告父”以强化社会等级。
即使民间有从轻发落的,却依旧逃不过流放的命运。
除非父亲犯有“谋反、谋大逆、谋叛”等危害皇权的重罪时,子女告发才可免于罪责。
而杜仰熙所做之事,有违律法人伦,或许在他决定递上诉状时,便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桑延让和柴安不忍坐以待毙,为他争相奔走,意图游说上峰,给杜仰熙一个活命的机会。
实乃虞相一家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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