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身形相似,但气质全变。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和粗粝。尤其是那道新鲜的眉骨伤疤,让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昨夜还在她咖啡馆里品茶的那个“沈墨”。
“海……陈先生。”苏曼卿及时改口,声音有些发涩,“你这……”
“曼卿姐,沈墨已经死了。”林默涵用那种带着鼻音的台南腔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台南来的陈文彬。”
苏曼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桌边。她从旗袍的暗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魏正宏动作很快,天亮前,全台北的警察和宪兵都会收到沈墨的死亡通知和照片。他这是要堵死所有退路,也是在做给上面看——他抓不到活口,但至少‘消灭’了目标。”
林默涵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份伪造的户籍文件、一张台南中学的毕业照(照片上的人被换成了他,但经过做旧处理),还有一枚“文彬颜料行”的印章。
“还有这个。”苏曼卿又拿出一个小瓷瓶,“硫酸。魏正宏虽然认定你死了,但他多疑。他肯定会去高雄港‘验尸’。你留下的那具烧焦的尸体,虽然面目全非,但如果他非要提取DNA……不,是验血型或者做其他比对,可能会露出破绽。这是给你的。”
林默涵接过瓷瓶,掂了掂。他知道苏曼卿的意思。那具替死鬼的尸体,必须彻底毁容毁迹,甚至毁掉所有可供辨认的生理特征。这瓶硫酸,是最后的保险。
“多谢。”林默涵将瓷瓶收好,“咖啡馆那边呢?”
“暂时安全。我走的时候,魏正宏的车刚离开西门町。张启明还在附近转悠,像条疯狗。魏正宏没抓到你,很不甘心,但他现在更相信沈墨已经死了。不过,他肯定会布下暗哨,等着‘沈墨’的‘同伙’出来活动。”苏曼卿分析道,她的情报能力和判断力总是那么精准。
“让他等。”林默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死人,是没有同伙的。”
青松在一旁补充道:“从今天起,所有的联络都要中断至少半个月。曼卿,你的咖啡馆要减少活动,不要主动发信号。文彬颜料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店员都是自己人,或者已经被买通。你今天傍晚过去,直接接手。”
林默涵点了点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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