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岔子——不是江一苇的问题,就是魏正宏棋高一着。他想起江一苇处方笺上的水文数据,想起魏正宏药瓶底的“加倍”,想起昨夜自己那半拍的颤抖——这些碎片拼起来,像张没显影的胶卷,只等药水一泡,真相就浮上来。
他爬下阁楼,陈明月正用铜簪拨弄灶膛火。火光映着她的脸,左颊有块淡红胎记,像片小海棠。“老秦有话说?”她不问怎么知道,只问有没有。
“拖音。”林默涵把耳机挂回钉子上,“苏澳可能有变。魏正宏的‘加倍’,或许不是失眠加重,是故意多吃药,让秘书代签,制造‘情报泄露’的假象。江一苇送数据时,说不定已经被监控了。”
陈明月沉默片刻,从发髻里拔出铜簪,燕眼那粒微缩胶卷对着火光:“那这胶卷里,会不会是魏正宏的‘反间计’?比如,把真舰队调动藏在假数据里,等我们发报,再一网打尽。”
“有可能。”林默涵接过簪子,指尖碰到她的手——凉,像海边的礁石。“但江一苇的动机是真的。他妻儿在香港,每月要靠我们寄的‘安家费’活命。他没必要玩反间,除非……”他顿住,想起江一苇上次送照片时多留的那句:“魏正宏把‘李涛’旧档挂在条幅底下。”
“除非他被策反了。”陈明月接话,声音很轻,“或者被威胁了什么。魏正宏最擅长的,不是杀人,是拿软肋逼人低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寒意。软肋——江一苇的软肋是妻儿,林默涵的软肋是晓棠,陈明月的软肋是……她忽然笑了下,把铜簪抢回来,插进发髻:“我的软肋是你。所以魏正宏要是抓我,第一个撬开的,该是你的嘴。”
林默涵喉头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被院外突然响起的狗叫声打断。不是寻常的犬吠,是训练有素的狼狗,一声,两声,三声——军情局侦缉队的信号。
陈明月脸色一变,抓起灶边的勃朗宁塞进袖袋:“是西巷口的方向,离这儿两条街。”她瘸着腿往阁楼爬,“你发报机收拾好,我从后窗走水道撤,去苏姐咖啡馆的地下室。”
“一起走。”林默涵按住她肩膀,触手是单薄绸衫下的骨头,“水道口我熟,上月帮老柯修过栅栏。”
“不行。”她甩开他的手,铜簪在昏暗里闪了下,“你是‘海燕’,我是‘明月’。海燕得飞,明月只能照路。魏正宏要是抓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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