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拷问我一个交通员;要是抓到你……”她没说完,但意思都在眼里——那会是整个台湾地下情报网的崩塌。
狗吠声近了,夹杂着皮靴踏地的闷响。林默涵不再争,从颜料桶夹层摸出另一把枪——德制PPK,枪柄刻着“沈墨”二字的篆文。他把枪塞给陈明月:“后窗下水道直通后巷粪池,臭,但能盖住人味。苏姐的地下室有备用衣服,换上再走。”
陈明月接枪,指尖在他掌心停留半秒。她忽然倾身,在他唇角极快地碰了下——像蝴蝶掠过水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打完这场仗,”她学他昨夜写在照片背面的话,“一起回家。”
说完,她翻身爬上阁楼,从后窗翻出去。林默涵听见瓦片轻响,然后是水道里细微的滑落声——她腿伤未愈,动作比平时慢,但够稳。他转身,把发报机裹进油布,塞进装靛蓝粉的空桶,再把桶推到货架最里层,用几袋新到的朱砂盖住。做完这些,他走到柜台后,拿起那本《唐诗三百首》,抽出晓棠的照片,放进贴胸口袋。
院门被砸得山响。林默涵整理下西装领口,铜簪还插在那儿,燕头朝外。他平静地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特务,领头的是个麻脸汉子,腰间手枪套开着口。两条狼狗龇着牙,涎水滴在青石板上。“陈文彬?”麻脸问,眼睛扫过他袖口的英国呢料。
“正是。”林默涵微微颔首,闽南语纯正,“长官有何贵干?”
“例行检查。”麻脸挥手,特务们涌进院子,直奔后院货架。狼狗被拴在门边,却仍朝着阁楼方向低吼——那里还残留着陈明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林默涵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簪。燕翼冰凉,像苏澳港凌晨的雾。
特务们翻得很细,颜料桶一个个打开,靛蓝粉撒了一地。有个年轻的上士翻到那桶藏发报机的朱砂,铲子下去半尺,却没再深挖——大概是嫌朱砂呛人。麻脸自己踱到柜台前,拿起《唐诗三百首》,翻了翻,又放下。“文化人啊,”他嗤笑,“读唐诗能当饭吃?”
“聊以自慰。”林默涵答,目光掠过书页,停在夹着空位的那一页——照片已被他带走,只剩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海峡的波浪。
麻脸没再纠缠,挥手让手下撤。临走前,他忽然回头,指着林默涵领口的铜簪:“这玩意儿挺别致。”
“内人亲手打的,”林默涵摸了下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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