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工地上送过一根钢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买家峻抬起头,看着解迎宾的眼睛,“不光知道,你还怕。你今天从进来开始,右手抖了三次,左腿抖了两次。抖的时候你都在看墙角那只蜘蛛——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蜘蛛网。准确地说,你怕的是被缠住。”
解迎宾的右手果然又抖了一下。他飞快地把手压在腿下面,但已经晚了。
“我来讲个故事吧。”买家峻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有一个房地产商,在新城拿了三块地。地是好地,位置也好,拿到就能赚。但他不满足,还想赚快钱。于是他找了另一帮人,用工程的壳子,做资金周转的生意。钱从工程款里出,经过几个户头转一圈,分成、洗白,再流进自己兜里。开发商的日子不好过,但这个开发商的账上从来不缺流水。你说,这个故事的主角,叫什么名字?”
讯问室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蜘蛛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截,又顺着丝爬了回去,晃悠悠的,不紧不慢。
“你少跟我来这套。”解迎宾终于撕破了那层体面人的壳子,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锯铁管,“买家峻,你以为你是谁?包青天?海瑞?你不过是个过路的神仙,在庙里坐两天就走。那些人捧着你,是想让你帮他们办事;那些人怕你,是怕你挡他们的财路。可你真觉得自己能坐稳吗?昨晚你回家的时候,后面跟了三辆车,你知不知道?”
买家峻的眼神没有变。
“知道。”他说,“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一辆灰色的别克,还有一辆银色的捷达。帕萨特的车牌是沪C开头的,跟了我三天了。”
这下轮到解迎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
“你觉得我会怕?”买家峻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在砧板上,“我来新城报到那天,我老领导跟我说了一句话——‘峻啊,官场这碗饭,吃的是良心,咽的是委屈。’我记到现在。跟踪也好,威胁也好,你让他们来。我买家峻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买。”
解迎宾不说话了。他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铐子。铐子很新,钢面上能照出人的影子,扭曲的,变形的,像一个被揉皱了的易拉罐。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