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心如死灰:“陛下,臣认罪,但求一死。”
顾冥烟凝视着他惨白的面容,心中疑云渐起。这般视死如归的态度,与贪赃枉法之人的嘴脸实在相去甚远。
“朕问你,那五万两赈灾银,你用在何处了?”
他沉默良久,终是哑声道:“臣........都花在夙月楼,昭昭姑娘身上了.......”
顾冥烟皱眉,昭昭姑娘?他心上人?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一旁的刑部侍郎连忙解释:“陛下有所不知,夙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那昭昭姑娘更是其中的头牌花魁。”
说着摇头叹息,“没想到状元郎竟为了一介风尘女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顾冥烟对一旁的刑部侍郎道:“你们先出去,朕与李惟清单独聊聊。”
“陛下,这.........”
“张侍郎有什么事?”
“谨遵陛下旨意。”他恭敬说道,现在这情况,越是阻拦越是让这女帝陛下怀疑,他也只能叫属下一起离开。
临走前还眼神警告李惟清。
顾冥烟屏退左右,牢房中只剩下她与奄奄一息的李惟清。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双凤眸锐利地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李惟清,看着朕。”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寒窗十年,金榜题名,难道就只为了一青楼女子,甘愿背负这万世骂名,舍了前程与性命?”
李惟清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死死低着头,嘴唇咬出了血痕,不敢泄露半分。母亲慈祥而苍老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现,他不能.........绝不能........
“臣.......罪有应得........”他几乎是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顾冥烟静静地看了他片刻,他眼神中的挣扎,以及那份绝望的隐忍,绝非一个单纯贪图享乐、中饱私囊之人会有的。那是一种被拿住致命软肋后的屈从。
她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不再逼问,只是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朕会保你。”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李惟清心中激起了一圈微弱的希望涟漪,他猛地抬头,对上女帝深邃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和承诺。
但他随即想到裴相的势力,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
顾冥烟将他这瞬间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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