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曾经在死人堆里发现她,这双手曾经牵着她走过大周的每一寸河山,可这颗心,却从未属于过她。
“好.......哥,我听你的。”她摇晃着站直身体,嘴角挂着一抹支离破碎的笑,“我不喝了。”
因为只要是你说的,我从来都不会拒绝。
没过多久,宴席散去,苏扬披着夜色回宫去守他的女帝,而苏澜则在亲卫的搀扶下,回到了寂静荒凉的府邸。
“都退下。”
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苏澜甩开了丫鬟的手,反手将门死死扣住。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一寸寸滑落,最后蜷缩在地板上,在那无边的黑暗中,这位在大周边境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女将”,终于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哭声凄厉而压抑,像是受了重创的孤狼在夜深人静时舔舐伤口。
“将军.......”门外的老嬷嬷和丫鬟们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纷纷红了眼眶,叹气离去。
她们知道小姐在哭什么。
哭那场近十年的追随,终究敌不过陛下一句“苏哥哥”,哭他给她的,永远只是“兄妹”的名分,哭他为了那个女人放弃的泼天富贵。
苏澜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太大声响。
她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安分地只做一个妹妹,为什么非要在那一个个并肩作战的夜晚,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以妹妹的身份,帮你筹备你迎娶另一个女人的大婚。
她必须隐忍,必须在大婚那天,穿上最英武的铠甲,亲手送他走向那个能让他笑得开心的女人。
因为那是他想要的幸福,而她,只配做他背后那道影子。
与此同时,大乾京都。
沈钰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他那一身玄甲上沾满了深秋的寒露。
乾皇给的三日期限已过三分之一,可司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带着沈清雅也毫无踪迹。
“大人,城南所有的铺子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属下的声音在冷风中打颤。
沈钰面无表情,紧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正要勒马转身,余光却扫过长街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铺子。
在那铺子外墙根的一处不起眼的砖缝里,他看到了一个只有沈家核心成员才懂的暗号,一个歪歪扭扭的,绝笔的“沈”字。
沈钰心头猛地一跳,翻身下马,动作快得惊人。
他半蹲在墙角,在那堆枯叶瓦砾中,指尖触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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