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不是苦药,而是蜜糖。
“不苦吗?”苏扬挑眉。
“苏哥哥喂的,是甜的。”顾冥烟轻声说着,大病初愈的嗓音带着一丝软糯的钩子。
苏扬冷哼一声,将空碗搁下,取过一旁的锦帕,有些粗鲁却又避开伤口地擦去她唇角的药渍:“顾冥烟,你这演戏的本事真是愈发精进了,为了让本王卸下防备,连命都能豁出去?”
“若是演戏,烟儿只求能演一辈子。”她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是前世不曾有过的深情,“只要苏哥哥肯信,这江山,烟儿都送给你玩。”
苏扬一愣,她不是最在意这权利和江山吗?
“我要你这江山做什么?”他蹙眉,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困惑与审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如意刻意提高的通报声:“陛下,王爷,裴相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寝殿内的温情气氛瞬间冷却。
顾冥烟看了苏杨一眼,苏扬挑眉,“你想见便见,我在此处,他不敢乱来。”
“让他进来。”
裴相几乎是踉跄着扑进殿内的,几日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官袍皱巴巴的,早已失了往日的气度。
一进来,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高举着那块金光黯淡的免死铁卷,涕泪横流:“陛下!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但求陛下看在老臣多年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看在铁卷的份上,饶犬子裴耀一命吧!他年少无知,都是被奸人引诱啊陛下!”他刻意避开了裴青越的名字,只提铁卷。
苏扬冷笑一声。
顾冥烟后悔不已,之前自己都做了什么啊!居然将那块免死铁卷,给了裴青越。
明明是苏杨那么多次军功才换来的,她居然给了一个毫无功绩的裴青越,她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被下蛊了。
当初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