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吵到他”,不过是拙劣的借口。
养心殿正殿与偏殿隔着重重回廊,若非特意前来,别说梦呓,便是她在偏殿摔碎了花瓶,正殿也未必听得真切。
他在意她!
这个认知让顾冥烟死灰般的心底生出一簇小小的火苗,温暖而雀跃。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苏扬胸口那抹透出里衣的暗红时,那簇火苗瞬间变成了焚心的业火。
“苏哥哥,谢谢。”她扬起笑脸,声音软糯,如同回到了当初还未登基时的纯粹。
“不必。”苏扬冷声打断,他注意到顾冥烟盯着他伤口的目光,那里面的心疼太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与不适。
“疼吗?”顾冥烟颤抖着手,想碰却又不敢碰。
前世,他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在赤城为了她,也为了大周,死守赤城。
而她呢?她那时候正听信裴青越的挑唆,认为苏扬是想借机拥兵自重,不仅想断了他的粮草,还带着裴青越去阵前折辱他。
更是将他推下赤城城楼.......
那时的苏扬,眼神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绝望?
苏扬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那渗出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疼?”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陛下,这难道不是你给裴青越授权的吗?他说过,只要我不死,怎么折磨都随他。
若无你的默许,他一个侧夫,哪来的胆子在天牢动用私刑?”
顾冥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前世的罪孽重得让她失声。
“陛下不必如此。”苏扬坐直身体,全然不顾伤口的撕裂感,眼神犀利如鹰,“若陛下是担心苏某因私愤而不管大周边境,那大可不必,苏某护的是大周百姓,不是你的宝座。”
他果然不信。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政治秀,是为了稳住他这个工具人。
“我没有装模作样。”顾冥烟稳住身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且狠戾,“苏哥哥,你以为我只是在对裴青越演戏?你以为我会为了裴相的权势而继续容忍他们父子?”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如意!带太医进来给摄政王重新包扎,若再有一丝血迹渗出,朕唯你们是问!”
顾冥烟没有再多做解释,她知道,现在的苏扬不需要廉价的言语,他需要的是鲜血铺就的诚意。
她换上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玄金色龙袍,金冠束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帝王威严。
走出偏殿前,她回过头,对着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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