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那个在她腹中跳动了数月的小生命,正在迅速地变冷、下坠。
“疼吗?当初你割我的心头血去救他的时候,我比这疼千倍万倍!”
裴青越不仅没有收力,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隆起处碾动,他的靴底沾满了顾冥烟流出的黑红色液体,“这一脚,是还你当年的利用!这一脚,是还苏扬断我右手之仇!”
随着裴青越最后一次重踏,顾冥烟感到腹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只有她能听到的碎裂声。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在这黑暗的城楼上,彻底碎成了泥。
鲜血顺着她的裤腿,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护城河冰面上,像是一朵朵盛开在极寒之地的血莲花。
顾冥烟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她不再求饶,也不再嘶吼。她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寒风吹乱她那肮脏不堪的长发,任由腹中的生命化作一滩脓血流尽。
当宋玉致闻讯赶到城楼时,入眼的是已经昏死过去的顾冥烟,以及满地的暗红。
“裴青越!你疯了!”宋玉致看着那已经平下去的一团,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裴青越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靴子上的血迹,痴痴地笑着:“殿下........药引没了........苏扬再也没有顾虑了........他会发疯的........哈哈哈哈!”
宋玉致看着城楼下已经开始缓缓推进的大乾方阵,又看了看已经如死尸般的顾冥烟,冷声下令:“把她绑到祭坛中心,即便没了孩子,她这具身体也得给本宫争取到最后的时间!”
顾冥烟再次被弄醒时,她感觉不到疼了,甚至感觉不到寒冷。
她看着远处那个逐渐逼近的玄色身影,突然觉得一切都好讽刺。她争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最后连那个被她视作最后救赎的孩子,都没能保住。
眼见苏扬越来越近.......
宋玉致手持长剑,抵在顾冥烟隆起的小腹上,对着关下的玄色身影厉喝:“苏扬!退兵,否则本宫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骨肉分离!”
苏扬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地,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手枪,漆黑发亮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抬头仰望,只见城楼上那个曾经冠绝大周的女人,此刻像一棵枯死的藤蔓,蜷缩在血泊与污垢之中。
那一滩从城楼蜿蜒而下的暗红色血迹,在冰冷的石墙上凝固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泪痕。
苏扬看着她那双死灰色的、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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