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被粗暴地扯下，突然的光亮让司灵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身上的衣衫沾满尘土，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司澜的脸上挂着一丝胜利者独有的笑意。
“司灵，好久不见，可有想念皇兄？”司澜声音嘶哑。
司灵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所有的恐惧在瞬间被更强烈的愤怒取代。
“司澜，”她一字一句，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清晰无比，“你不得好死！你杀了太子哥哥，囚禁父皇，丧尽天良！你以前在东宫受人欺凌、衣食无着时，是谁偷偷给你送吃食？是谁在寒冬为你求来棉被？是我！你以为在大周皇宫外追杀我的那些死士，我不知道是你派来的吗？狼心狗肺的东西！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
几名亲卫下意识屏住呼吸，赵羽眉头紧锁，手已按在刀柄上，警惕地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司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变得阴鸷可怖。
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手抬起，狠狠抓住她的一缕头发，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对视。
“说够了吗？”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吐信，“别说得你对我有多好！怜悯？施舍！你们才是一家人！父皇、太子、你，还有那些该死的兄弟姐妹，你们何时真正把我当过人看？我在你们眼里，永远是个卑微的、宫女所出的、不该存在的皇子！司宸该死，他挡了我的路，你也该死，能成为朕一统天下的棋子，是你的荣幸！”
司灵头皮被扯得生疼，却倔强地不肯哼一声，反而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是啊，我们该死，那你呢？弑父杀兄，戕害姐妹，踩着至亲尸骨爬上皇位，你以为你赢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被苏扬打得抱头鼠窜，连中封城都不敢出！司澜，你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可怜虫！”
“闭嘴！”司澜猛地将她推开。
司灵踉跄后退，撞到身后的士兵才勉强站稳，绑在身后的手腕因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司澜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肩伤处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赵羽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他喘着粗气，盯着司灵，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那杀意被算计取代。
“激将法？想求速死？你还真是深爱苏杨啊，为了不连累啊，如此求死？”司澜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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