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来让我回头?拿你的自私凉薄?拿你的昏聩失察?还是拿你这身只会添乱的千金之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扎进顾冥烟的心窝,然后反复搅动。
她从未听过苏扬用如此恶毒、如此彻底否定的语言评价她,他以前会夸她,是明君,是大周的福气,说会替她守住这大周的江山。
“苏扬......”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颤抖着手试图抓住他的衣袖,“你听我说,我真的......”
苏扬猛地甩开她的手,仿佛碰触到什么脏东西:“说什么?说你的不得已?说你的苦衷?顾冥烟,这些话我听得够多了!”
顾冥烟被他甩得一个踉跄,谢安连忙扶住她,她却推开谢安,固执地跪坐在床沿,仰头看着苏扬,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了你......”她哽咽着,完全不顾帝王威仪,此刻她只是一个拼命想挽回爱人的女子,“可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你在边境那几年年,每一次军报送来,我都提心吊胆;每一次朝堂上有人弹劾你功高震主,我都力排众议;每一次......”
“每一次你都在权衡利弊!”苏扬厉声打断她,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怒火,“每一次你最终选择的,都是你的江山,你的皇权!顾冥烟,你当我不知道?北境两年大旱,军粮短缺,我连续上书八次,你只回了两道不痛不痒的旨意!而那些克扣军饷的蠹虫,至今还在朝堂上蹦跶!”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那三年,我军中饿死了多少将士?你知道他们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什么吗?他们说‘王爷,朝廷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顾冥烟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我......我那时刚登基,朝中旧党势力盘根错节,我若动他们,朝局必乱......”
“所以你就牺牲我?牺牲边境将士?可笑的是,当时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不得已!”苏扬冷笑,“好一个顾全大局的女帝陛下!”
“不是的!”顾冥烟忽然抓住他的衣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从来没有想要牺牲你!苏扬,你相信我,我心里始终只有你......”
“只有我?”苏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俯身,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那裴青越呢?那个长得像朗易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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