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背着手,站在离客房不远处,面朝庭院中滂沱的大雨,雨声哗然,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但他似乎能穿透这嘈杂,听到屋内隐约的啜泣与破碎梦呓。
医女从客房出来,向他敛衽一礼,低声道:“大人,那位姑娘已无大碍,汤药服下,约莫再过半个时辰便能醒转,只是……忧思过重,心神损耗极大,醒来后切莫再受刺激。”
苏扬“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有劳。”
他挥了挥手,医女悄然退下。
谢安轻轻带上门,从客房出来,看到廊下苏扬孤立的背影,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摄政王。”谢安声音干涩。
苏扬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她醒了?”
“还未,但气息平稳多了。”谢安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中那股为女帝不平的情绪再次翻涌,忍不住道,“陛下她……梦里一直在唤你的名字,哭得很伤心。”
苏扬沉默。
雨声更急。
良久,就在谢安以为他不会回应,准备转身回房时,苏扬极轻地开口:“梦,总是要醒的。”
“摄政王,”谢安握紧了拳,上前一步,语气激动。
“陛下她真心爱你的!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是,陛下是犯过错,她猜忌过你,委屈过你,甚至.......伤过你的心,可你看看她现在!她放下了女帝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穿着你最喜欢的衣服,戴着你送的信物,前来寻你!她甚至为了你,把整个后宫都清空了!裴侧夫被送去了梅鹤山庄,朗侍君今日也被逐出宫!她是铁了心要和你重新开始啊!”
苏扬的背影依旧挺拔,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声音冷了几分:“谢指挥使,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感恩戴德,立刻跪着跟她回宫,继续做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王夫,做她平衡朝堂、稳固江山的工具?”
“工具?”谢安不可置信地摇头,“摄政王,你怎么能这么说?陛下若只当你是工具,何须做到如此地步?她是一国之君!清理后宫,独宠一人,这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和非议,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为了给你出气,更是为了向你证明她的心意啊!”
“给我出气?”苏扬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唯有冰冷的讥诮。
“我需要她为我出气?裴清越,朗易,都是她自己纳的,是她自己的选择,如今一句‘遣散’,就能抹去所有?就能让我忘记,她是如何与他们周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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