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放松半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如烟散去。
“更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怀上你的孩子.......”沈清雅的声音低下去，近，乎呢喃，“澜，你放我走吧，看在过去的情份上。”
司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了年少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笑得眉眼弯弯的沈清雅；想起了月下私会时，她红着脸塞给他的那枚平安符；想起了得知她要嫁入东宫那夜，他砸碎了寝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他也想起了自己登基后，将她从太子身边抢回来，册封为妃时，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他依稀还记得，当时她的眼神，是有一丝期望在的，而如今都成了死寂。
“不行，你休想离开朕，我不管你这是苦肉计还是别的，都不准离开朕，当初你就背叛了朕，现在朕已经是大乾之主，你休想！”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无力。
沈清雅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司澜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床边的矮凳，“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太医们抖得更厉害了。
“用最好的药，吊住她的命。”他背对着床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只有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内心的震荡，“她若死了，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他大步离去，玄色龙袍快速消失，仿佛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踏出宫门，夜风凛冽，吹得他头脑一清，胸腔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却更加翻腾。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月，只有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像极了此刻大乾朝堂、乃至整个天下局势的沉闷与莫测。
“陛下。”影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侧，低声禀报，“朔风城密报。”
司澜接过那枚小小的蜡丸，捏碎，展开里面的纸条。
烛火下，字迹清晰：“孙毅已点兵三万，陈兵落雁谷，疑与当地牧民冲突已起，流言加剧，边民恐慌。”
落雁谷，那是大周与大乾之间一片模糊的缓冲地带，归属历来有争议，赵虎陈兵于此，无论是“驱逐滋事牧民”还是“维护疆土”，都极易擦枪走火。
司澜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火，点起来了！
“传令‘影子’，”他低声吩咐，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深沉，“继续推波助澜，现在是情况还不够！让冲突不慎升级，我要在十日内，看到大周边军与大乾守军正式交战的军报。”
“是！”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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