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而生出柔软。
“你回去吧。”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你母亲的事,朕会考虑。但在朕做出决定之前,你安分待在淑云殿,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这算是,没有完全拒绝。
裴青越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希望,他再次重重磕头:“谢陛下.......谢陛下!”
然而,就在他心头稍缓,准备起身退下之时。
一个侍卫浑身湿透,急匆匆自雨幕中跑来,在台阶下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清晰:“陛下,诏狱那边传来急报!裴相夫人,方才在狱中,用藏匿的碎瓷割腕自尽,发现时已然........气绝殁了!”
消息很简短,却像一道裹挟着冰碴的惊雷,直直劈在裴青越头顶。
割腕……自尽……殁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耳膜,灼穿他的神智。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眼睛,迅速变得空洞无神,随后,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
母亲,为了不连累他........自己选择了最决绝的路。
“不!不可能!”他嘴唇微动,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