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和重犯牢房,这里稍显“和缓”,但依然是昏暗、潮湿、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囚室。栅栏粗大,仅有一扇小窗透进惨淡的天光。
裴青越在两名面无表情的皇城司番役“陪同”下,走到最里间,狱卒打开牢门,他独自走入,那两人便退到廊道尽头,目光却一直盯着。
裴相夫人靠坐在铺着薄薄干草的墙角,鬓发散乱,衣衫还算整洁,但面容憔悴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看到是裴青越,原本还是空洞的眼神变成了担忧和心疼。
“越儿,你怎么来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裴青越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她,触手只觉得母亲的手臂瘦骨嶙峋,冰凉得吓人。
“母亲........”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裴青越声音有些哑,“您受苦了。”
裴相夫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语气紧张:“越儿,听娘说,你快走,离开这里!不用管我!”
“陛下既然还肯留你在宫里,她心中总是还念着你的,总算是条活路!你爹的事,那是他的劫数,你别沾,千万别沾!好好活下去,活得越小心越好........”
“母亲,别说这些。”裴青越打断她,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会想办法,陛下她,或许会开恩。”
“开恩?”裴相夫人苦涩地摇头,眼泪无声滑落,“你爹的事太大了........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