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双沉静幽深的眼眸,远远望着刑台方向。
苏扬自然是要来看看裴相的的下场。
他看到了刑场周围明里暗里布置的无数皇城司精锐和禁军高手,也看到了几个隐在人群中、神色有异的可疑面孔,有些可能是裴家残余势力,有些或许是其他想看风向的势力探子,甚至可能有大乾的眼线。
“果然戒备森严。”他放下车帘,对车内另一人道,“顾冥烟这是怕极了。”
“主子,我们真的不动?”扮作车夫的十一低声问。
“不动。”苏扬闭上眼,靠在车厢壁上,“看戏便好,裴哲远的血,自有人去沾!我们只需记住这场面。”
午时三刻,监斩官扔下令牌,刽子手手起刀落。
没有劫法场,没有意外发生。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浸透刑台,曾经权倾朝野的裴相,就此身首异处,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真........真杀了!裴相就这么没了?”
“想不到啊........他儿子不是陛下的侧王夫吗?这都没能保下?”
“豢养私兵,等同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侧王夫求情也没用。不过,陛下到底还是念了旧情,裴家只是抄家流放,裴侧夫也还留在宫里,没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是啊是啊,陛下还是仁慈的........”
议论声飘入马车,苏扬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仁慈?她对裴青越还真是纵容啊,这都能让他依旧稳坐王夫之位。
他没有再停留,“走吧。”
马车悄然驶离喧嚣。
与此同时,大周皇宫淑云殿内。
裴青越独自站在窗前,父亲裴哲远今日问斩,消息早已传来,意料之中,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他心中并无多少翻涌的悲恸,他与裴相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父子之情,忧虑自然不在已赴黄泉的父亲,而在诏狱深处的母亲。
裴家其余男丁流放,女眷本也需随行,但陛下那句“暂留宫中静思己过”的旨意,将他隔绝在家族的覆灭之外,母亲未被立即发配,是陛下额外的“恩典”,还是暂押待审?他不敢深想父亲那些罪名是否会牵连到内宅,但母亲作为主母,许多事即便未直接参与,也难逃干系。
诏狱那地方,母亲如何受得了?
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必须去见母亲一面,至少,要确认她的安危,要让她知道,他这个儿子还在。
诏狱,女眷暂押处。
比起阴森可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