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进来。”顾冥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尖锐的寒芒。
谢安领命退下。不多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裴青越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面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未曾安枕。见到顾冥烟,他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礼:“臣侍,叩见陛下。”
礼仪无可挑剔,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脆弱感。
“平身。”顾冥烟没有赐座,目光如冰锥,直刺向他,因着裴相近日的咄咄逼人与暗中动作,她心绪本就恶劣,此刻迁怒于他,语气更添寒意,“谢安说,你有关于摄政王的重要事情禀报?”
她刻意加重了“摄政王”三个字,既是提醒他如今谁才是宫中侧君,更是在试探裴相府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或者,这本身就是裴相授意的另一场戏?
“陛下,臣侍得到一些消息,摄政王他可能还活着。”
顾冥烟并可以透露自己已经知道苏扬还活着的情绪,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按理说,她是不希望她知道的,如今却主动告知。
他不是想要正君之位,不是想要子嗣吗?不怕苏扬回来抢了他的风头?
“你为何这么说?你不于朕一起,在赤城亲眼看到摄政王坠下城楼吗?”
“回禀陛下,臣侍知道此事难以置信。”裴青越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似饱含忠诚,亦如他从前一般。
“那你又为何告诉朕?”
“你不是应该不想他回来吗?”
裴青越一愣,心中却知道苏扬那么骄傲的一人,大婚当日都逃婚,又设计这出戏,假死脱身,怎么可能还会回到她身边?
他当然要告诉她,苏扬还活着的消息,还要将此事说的愈发严重,一个宁愿假死脱身的人,欺君罔上,她不是最厌恶欺骗吗?
裴青越抬起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坦诚与忧虑,甚至还氤氲着几分水光,仿佛真心实意为君分忧。
“臣侍不敢隐瞒,陛下,父亲他........因裴耀之死,几近疯狂。他动用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力量,得到了一些线索,指向摄政王可能尚在人间,并且就在京城附近活动。
父亲认定是摄政王杀子,誓要报仇,手段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臣侍虽为裴家子,但更是陛下的侧君,心系陛下。
臣侍深知陛下对摄政王情意深重,若摄政王果真在世,而父亲那边先一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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