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言,不在向之前那般见面就吵架,皆各自错身而去。
“臣侍参见陛下。”裴青越恭敬行礼,声音温润如常。
顾冥烟缓缓转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道:“免礼,朕听说昨日裴相来过?”
“是,父亲来嘱咐臣侍,近日天凉,要仔细侍奉陛下起居。”裴青越斟酌着词句,上前两步,将怀中一直捧着的一个锦盒轻轻置于案上,“臣侍见陛下近日总是倦怠,便寻了些老参,已让太医看过,说可配着枸杞红枣炖汤,最是补气安神。”
顾冥烟瞥了一眼那锦盒,淡淡道:“你有心了。”
“陛下.......”裴青越抬眸看她,眼中漾开一片柔软忧色,“臣侍还记得,陛下登基以后,总是一个人站在窗边出神,那时太医也说您是惊悸伤神,需要好生调养。”
他提及的“登基”,实则是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皇子谋逆。
当时还是公主的顾冥烟遭兄长设计围杀,身边护卫死伤殆尽,是她躲入裴府后院的柴房,被年仅十六岁的裴青越发现并藏匿于自己院中密室三日,方躲过追兵搜捕。
顾冥烟眸光微动,那段记忆她从未忘怀,裴青越那时还是个青涩少年,却已显露出超乎年龄的沉稳。
他不仅冒险藏匿她,更深夜偷取食物,细心照料她,她才有机会等到苏扬来接她。
“是啊,”顾冥烟语气稍缓,“那时多亏你。”
“臣侍不敢居功。”裴青越垂眸,声音更轻了几分,“只是每每想起陛下,还是会心疼,”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顾冥烟心头一紧。
对裴青越的态度也软了不少。
裴青越也适时的咳嗽起来,顾冥烟见状忙问道:“阿越,可是感了风寒?”
“无碍,只是取了心头血之后,落下了心口痛的毛病,每逢阴雨天或情绪激动便会发作,之前怕陛下担心,臣侍一直没有跟陛下提起过........”
顾冥烟看向殿外天色确实阴沉,她走近两步,不自觉地伸手轻轻触了触他胸前衣襟:“近来........心口可还疼?”
这一触碰,让裴青越身体微微一颤。
他抬起眼,眼底泛起点点水光,却努力弯起唇角:“不碍事的,太医开的药一直用着,已经好多了。只是........有时夜深人静,还是会想起取血那日,刀入心口的冰凉感,但一想到能救下陛下最在乎的人,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自己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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