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裴侧夫……裴侧夫他自缢了!”
苏文正躬身告退前,深深望了女帝一眼,顾冥烟攥紧账本,宣纸在掌心皱成一团。
她快步走向淑云殿,裙裾扫过青石阶上的落叶。
裴青越虚弱地躺在锦榻上,颈间缠着厚厚的白纱,面色苍白如纸,见到她时,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挣扎着欲起身,被她疾步上前按回枕上。
“陛下……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气若游丝,话未说完便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眼角泛红,加上他本就不俗的面容,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昨日听闻顾冥烟夜宿摄政王府,裴青越心中警铃大作。
这一出“自缢”的戏码,是他精心设计的苦肉计,白纱缠绕的力度经过精确计算,既不会真正伤及性命,又能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太了解顾冥烟的软肋,赌她会心疼,不管是出于昔日情分,还是念及救命之恩。
他赌对了。
顾冥烟坐在榻边,指尖轻触他颈间的白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惜,深深叹了口气:“阿越,你这是何苦?”
“陛下,”裴青越抓住她的袖角,指尖冰凉,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太过爱慕陛下,患得患失,才会行差踏错……若陛下因此厌弃于我,我活着,还有何意义……”他语无伦次,将痴情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她此刻心软了。
顾冥烟看着眼前的裴青越,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心头最后一丝怒气也消散了。
两人也有了“夫妻之实”,她确实没必要迁怒他,毕竟也是答应过他的事情,只是她还没做好准备,才会因为他的越矩如此生气。
“苏扬已经离开我了,”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阿越,朕身边,如今可信赖之人不多,你就莫要再让朕忧心了。”
闻言,裴青越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他抬起头,眼眶湿润地望向顾冥烟:“陛下,臣侍想求个恩典……能否出宫一趟,回家探望母亲?许久未见,心中甚是挂念。”
他盘算着必须尽快出宫寻访名医,那日设计与顾冥烟的“夫妻之实”后,他暗中服下的药物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竟让他暂时不能人道。这个秘密绝不能让顾冥烟知晓,否则他所有的谋划都将前功尽弃。
“孝道乃人伦之本,朕允了,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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