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守在洞口。阿洪从地上捡起阿九掉落的短刀,把匕首换到右手,一长一短,双手持刀,站在金永盛身边。
阿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钢管,握在手里,钢管被她纤细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她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脚底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洞窟外面,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急促的脚步声,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悠闲的、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一首死亡进行曲的鼓点,一下,一下,一下,敲在洞窟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应急灯的光斑在岩壁上晃动,忽明忽暗,像一个垂死的人在费力地睁着眼睛。金永盛站在灯光的边缘,半张脸被光照亮,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他看着洞口那道狭窄的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照在他握着枪的手上,照在那把乌黑的枪身上,照在枪口那个黑洞洞的圆孔上。
他等着。
洞窟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水滴从岩壁上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在为某个人倒计时。
金永盛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人能听见。如果凑近去听,你会发现他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名字。
阿昌,阿昌,阿昌。
他连续说了三次。
第一次带着恨,第二次带着痛,第三次带着笑。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刀子刮骨头一样的笑声。
洞口那丛常春藤被一只手从外面拨开了。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一个纤细的、黑色的身影。
女人站在洞口,歪着头,看着洞窟里的金永盛,嘴角挂着那丝永远不变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