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滚了一圈的人。他看着金永盛,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来了个女的,阿九和另外两个人全死了。她一个人干的。”
金永盛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彻底认清现实之后的、绝望的、苦涩的、但却异常清醒的表情。
“昌哥不仅要斩草除根,还要把根刨出来烧成灰。”金永盛睁开眼睛,把腰后的手枪重新取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推弹上膛,保险打开,“他把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来了,连女人都用上了,就是要我今天晚上死在这座山上。”
他转过身,看着洞窟里的每一个人。阿洪,阿标,老宋,阿娟。四张脸,四种表情,但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
那种被逼到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刀山火海、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之后才会出现的光。那不是绝望,那是一种比绝望更深的东西,是一个人决定用自己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时才会有的、不计后果的、玉石俱焚的决心。
“我金永盛在金柳市混了二十年,没有怕过任何人。”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洞窟里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膜发疼,“昌哥以为端了我的场子、抓了我的人、冻结了我的钱,就能让我跪下求饶?他错了。我金永盛这辈子只跪过我爸的坟头,没跪过活人。”
他举起手枪,枪口指向洞口的黑暗,那只握着枪的手稳得像一块岩石,没有一丝颤抖。
“今天晚上,我要是活着出了这座山,昌哥在金柳市的日子就到头了。我要是死在了这座山上。”他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吼声,那声音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个人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都压进了胸腔里,然后一口气喷出来的声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老宋抱着公文包,嘴唇在哆嗦,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他把公文包抱得更紧了,那里面装着的不是钱,不是凭证,那是金柳堂二十年攒下来的、能让人坐穿牢底的东西。只要那本笔记本还在,昌哥就不敢太嚣张,因为笔记本上记载着昌哥和金柳堂之间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交易是昌哥最大的秘密,也是金永盛手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阿标从岩壁上拔下那把砍刀,握在手里,刀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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