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具,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李威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马灯的光亮里,站在那三个人面前,距离不到十米。他的枪口垂向地面,没有举起来,但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下去。他看着蜘蛛,蜘蛛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马灯昏黄的光中交汇,像两把刀架在一起,谁也不让谁,谁也不退谁。
他看到她嘴角的血,看到她脸上的伤,看到她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看到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在灯光下闪着光的、始终没有落下来的泪。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扣紧了一点,不是要开枪,是本能反应,是身体在看到自己关心的人受伤之后,替心做出的、不需要经过大脑同意的、想要把伤害她的人撕碎的本能反应。
站在左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冰冷,和电话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李书记,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你一个人来的?”
李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蜘蛛身上收回来,落在那个男人脸上。那张脸他没有见过,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知道他是谁,知道蜘蛛是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知道他们在找谁。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马仔,不是普通的打手,他是暗地里那个昌哥的得力干将,是替那个从不出面的人处理所有脏活的人。他站在这里,说明暗地里那个昌哥已经动了,已经出手了,已经不打算再藏了。
“蜘蛛是我的人,她查到的那些东西,也是我让她查的。”李威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车场里传得很远,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把她放了。”
站在右边的那个男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像钉子划过玻璃:“放了她?李书记,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是我们放不放她,是你配不配跟我们谈条件。你一个人,一把枪,一颗子弹都不一定能打中我们。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李威没有笑。他看着那个男人,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扣下去,只是叩了一下,像在敲一扇门,像在问一个问题,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好的、重复了无数次的、熟练到不用过脑子的动作。
“我没有资格跟你们谈条件。”李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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