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是白行。
她哑声问,“我还在做梦么?”
白行挪开手,脸上显得有些凝重,在她眼前晃了下手,气息也有些急促不稳,“能分清我是谁吗?”他问完后,又用手背贴了下她的脸颊,念叨着怎么会这么烫,起身从抽屉里找出来水银体温计,递给时憬,担忧问:“能自己放进去吗?”
时憬醒来后,状态比昏睡时好些。
冰冷的体温计被塞入她手里,冷得她一哆嗦,她往腋下放,有气无力地回他:“我没烧糊涂…”
白行在看床头柜上的退烧药,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剂量,听见时憬的话后,忍不住说了句,“你之前发烧的时候就不认人——”
话音突兀止住。
时憬听见了这句话,问:“那时候我把你认成谁了…?”
白行掰下一粒退烧药,“多少年前的事记不清了,”他捏着药站起身,“我先去食堂倒点温水回来,你吃了药退烧药再睡。”
时憬还没应下,就看见白行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浑身都湿透了。
而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
本该在工厂上班的白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栾山小学?
为什么——
是因为他知道杨娟离家出口,所以才担心上山的么?
时憬闭上眼。
却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