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很快回来,开关门间,带进来几道刺骨冷风,“体温计应该好了?”
他进门后直奔床前。
时憬拿出水银体温计,高烧让她的眼睛发涩,无力去看难读数的温度。
白行捻动温度计,念出读数,“39,怎么烧的这么高!”他立刻放下温度计,端着温水、退烧药让她吃下去,接着又拿脸盆接了温水,用毛巾擦拭着她的手心、耳后、脖颈、额头等地方。
低温的毛巾擦过,带去肌肤表面滚烫的热度。
时憬看他脸色凝重的忙着,担心着自己,那些问题在嘴边怎么也问不出来。
随着意识彻底清醒,除了高烧带来的不适,胃持续揪着作痛,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但疼痛感也无法让人忽视,她用手轻轻压着,试图缓解疼痛。
白行看见她的动作,“胃又疼了吗?”
栾山这儿重辣重油,平时时憬倒也还好,只是一到冬天吃点辣就容易胃疼,一旦疼了一次,之后十天半个月都吃不得冷菜硬饭,辣更是一点都不能碰。
时憬想了下,声音有气无力的道,“可能是昨晚没吃什么东西,饿得胃疼。”
白行下意识想问昨晚为什么不吃晚饭,在开口前想到了陆氏集团,他改了口,逃避般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胃药放哪个抽屉了?”
他一刻都不停的忙碌,仿佛无暇和时憬好好说两句话,仿佛他上山就是为了来照顾时憬。
时憬察觉出他躲避的姿态,轻轻开口,“白行。”
白行终于找到胃药,他放在桌上,自言自语了句,“是饿得胃疼,药等会儿吃,得先吃点东西进去。”说完,他匆匆回头叮嘱时憬,让她好好休息。
“砰。”
铁皮包着的门再一次被关上。
时憬闭上眼。
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这一次,白行去了很久都没回来,久到窗户外的天开始亮起来,但栾山小学依旧安静。
因为半夜出了杨娟的事情,大家都没怎么睡好,今天一早便格外安静,幸好学校铁门是内栓的铁锁,能从外面伸进来拉开锁,这是几个教职工才知道的事情。也幸好白行手上有时憬房门的钥匙,否则敲门的动静早就要吵醒众人。
思绪涣散。
时憬昏昏沉沉的又陷入睡梦,身体的热度似乎是攀升到了顶端,烘烤着五脏六腑,最遭殃的就是胃,尖锐的疼痛一阵阵涌来。
这些不适全部映射梦中。
她用手按着胃部,蜷缩成小虾米,与梦中的光怪陆离搏斗,一幕幕她看不清楚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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