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换班的三个石堡守卫。腰间令牌叮当响,看见柳衡,互相使了个眼色。
最前面那个守卫侧过身让路,嘴里蹦出一句:“捏造五帝余孽重罪围堵藏书阁,最后被岛主当众训诫禁足,柳家这辈子弟,就这成色?”
后面两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衡的指甲扎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
奴工聚在墙根嚼舌头。守卫靠在柱子上摇头冷笑。连药田管事经过时都刻意绕了远路,生怕沾上他的晦气。
柳衡府邸。
大门合上的瞬间,他掀了门厅的灵木案台。
案台砸在地上碎成四瓣。上头摆的灵花瓷瓶迸射,碎片溅了满地。
不够。
他冲进院中,一脚踹断了紫荧灵树的主干,灵叶纷飞。
满院灵花灵树被他一棵一棵砸碎、踹断、连根拔起。灵光碎屑漫天飘散,像一场荒唐的雪。
直到院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柳衡站在碎木残花中间,胸膛起伏。紫灵锦袍前襟全是泥渍树汁,发丝散了大半,像个疯子。
络腮胡侍从站在廊下,一个字不敢吭。
柳衡的喘息渐渐平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蹭过去,留下一道泥痕。
“禁足一个月,我等得起。”
他转身往内院走。
“记住今天所有笑我的人。”
崖边木屋。
素衣带着八名暗卫散在木屋外围三十丈处,灵绳设了禁制结界,将方圆百步笼罩其中。
木屋内。
石床上,沈叶缓缓睁开眼。
经脉里那些禁灵刀气撕裂的暗伤确实在痛,像有人拿细针沿着脉络一寸一寸地扎。双脉融合的余波冲击五脏六腑,每呼吸一次,胸腔深处就涌上一股灼烫。
但他清醒。
从砸在擂台上那一刻就清醒着。
丹田里暗金赤红交融的力量还在缓慢修复经脉,自愈速度被他刻意压制了七成。体表面色惨白,呼吸微弱,刚好是“重伤初醒”该有的模样。
柳梵音坐在床边。
折扇没了,碎在观礼台上。头发也散了几缕,搭在肩侧,月白衣裙的袖口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沈叶通过半阖的眼缝捕捉到那个眼神,是一种极力克制的、藏在平静外壳下的急切。
“都出去。”
素衣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散去。
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柳梵音从怀中取出一只玉匣。匣面通体莹润,灵光内敛,封口处刻着一圈繁复的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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