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霄把玩灵草的手停在半空。
“乾泽。”
龙乾泽侧目。
“你手握全岛权柄,拿捏一个凝气修士确实不难。”
“但方才擂台上那一幕,双脉融合、威压碾压真仙、天地雷光回应……”
“这种人,成长速度不是你能预估的。今日你拿资源诱他,明日他实力超出你掌控范围,届时锁还锁得住?”
龙乾泽端坐不动。
素色道袍在夜风里纹丝未动。
“所以要趁他还弱的时候,把锁焊死。”
金色灵光散了。
柳衡从椅子里摔出来。禁足令下得太久,双腿麻透了,膝盖一软就往前栽。紫灵锦袍的袖口蹭在灵兽皮软垫边缘,带出一片灵果汁渍和碎末。
他撑着石栏站稳。
贵宾席空了大半,方才那帮举杯庆贺的柳家旁支子弟,一个不剩。连络腮胡侍从都退到了三丈外,低着头,不敢看他。
柳衡的脑子在转。
沈叶被架走了,柳梵音带着暗卫送回崖边木屋。此刻全身经脉暗伤,灵力见底,是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派三个凝气八层以上的死士,趁夜摸进去……
“调人。”
他扯住络腮胡侍从的衣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变了调。
“去崖边木屋,趁他没……”
“少爷!”
络腮胡侍从整张脸都白了。他没挣开柳衡的手,但往后缩了半步,压着嗓子急道:“岛主方才明令禁足一月,不得调动任何府中修士……”
“老子……”
“您现在派人出去,岛主的隐匿哨探遍布全岛!一旦察觉,不是禁足,是除名!”
从柳家旁支除名。
意味着失去石堡一切资源供给,从云端跌回泥里,跟那些伐木奴工没区别。
柳衡的手松了。
他咬着后槽牙,把那口血腥气咽回去,转身往甬道方向走。
步子虚浮,紫灵锦袍下摆沾了尘土,左肩的灵玉胸针不知什么时候碎了半边,挂在领口一晃一晃。
甬道出口。
两个扛灵草的药田杂役从侧廊经过,其中一个歪过头跟同伴咬耳朵,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好送进柳衡耳朵里。
“就这位。花重金买通晁恒吞破境灵液,结果被凝气九层的沈叶碾压,啧啧……”
另一个嗤笑出声。
“还不止呢,拿情丝散害人不成,反倒被灵熊堵门三天,那阵子全岛都在传,笑死人了。”
柳衡的脚步僵了一瞬,他没转头,继续走。
拐过廊角,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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