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手里那股死死咬住的阻力突然消失,霜痕剑脱离石台。
剑身上的淡红火焰在出鞘的瞬间暴涨了一瞬,旋即收敛回刃面,贴着雪白的剑身安静流淌。
沈叶把剑握在手里,掂了掂。
明明是一柄三尺长剑,入手却像握着一截空心竹管,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但灵识探入的瞬间,沈叶的呼吸滞了半拍,剑身内部的灵力回路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上百条细如发丝的灵纹交织成网,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微型火灵气核心,源源不断地自主产出霜烬灵火。
这是一座活的灵火熔炉,被铸成了剑的形状。
沈叶的手指沿着剑脊摸了一遍。
冰晶纹路的剑鞘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凉,像在跟剑身的火焰较劲,一冷一热,互相压制,维持平衡。
谁铸的?为什么封在这里?藏书阁的丹炉底下,柳梵音知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问题太多,但不是现在想的时候。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响。
沈叶抬头,秘境顶部那道他钻进来的裂缝正在缩小。封印阵纹的紫色月华已经消散大半,失去了月光的供给,阵纹正在重新闭合。
他没犹豫,脚尖一点石台碎块,整个人朝裂缝方向弹射而去。
沈叶落回藏书阁后院的青石地面上时,身后炉底那道裂缝已经合到只剩一线,然后封印纹路彻底暗灭。
沈叶站在丹炉根部,手里握着霜痕剑。
脚步声从藏书阁侧廊方向传来。
来不及了。
是那个白天只跟他说了两句话的秃顶管事,手里提着一盏灵石灯笼,灯笼光摇摇晃晃扫过后院的青石地面、丹炉外壁、炉底封印。
纹路表面还残留着几道未完全消退的紫色余晖,边缘发红发亮。
“你——”
“私闯禁地!盗取阁中至宝!”
管事把灵石灯笼往地上一顿,声音又尖又亮,仿佛生怕隔墙没人能听见。
“好大的胆子!你来藏书阁第一天本管事怎么交代的?炉底封印不得碰!你不但碰了,还把里面的东西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