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退避,那根看不见的线,就越发自动缠绕人心;她越是不愿为旗,众人却偏偏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如今,连百年前覆灭的族群遗愿,也顺着这根线,落到了她的肩上。
窗外,暴雨初歇,月光破云而出,照在她腕上的银线刺绣上,泛起一丝幽光。
仿佛有谁,在遥远的地方,开始重新纺线。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春意渐浓,御花园中梅花将绽。
工部已报,今年献藩属的百匹“山河经纬图”锦,仅差最后一匹便可完工。
顾青梧亲自坐镇绣学塾,灯火彻夜未熄。
库房门外,巡逻的脚步声依旧规律如常。
可没人注意到,檐角阴影里,一片轻如鸿羽的丝帛,正悄然滑落进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