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制后的白粉,制成灰蓝色膏状物。
又撕下裙裾银蚕丝,按织纹密结法编成细纱,覆于口鼻之间。
丝线微闪寒光,竟能吸附雾中浮尘,滤去腥浊。
“这是……呼吸之网?”赵五郎看得眼睛发亮。
他本是机关巧匠,见此灵机一动,竟当场拆了肩上便携织机的一段绞纱轮,改造成可折叠的“滤雾巾”——小巧轻便,一人可带三具,迅速分发全队。
不到半日,已有数十人靠此保命清醒。
有人跪地叩首,称她为“织命之人”。
越往南行,林木愈发扭曲,树干上缠绕着暗紫色藤蔓,像是凝固的血络。
第七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一处荒废盐驿——石墙倾颓,屋梁塌陷,唯有正厅一面残壁完整,上面刻满深深浅浅的纹样。
那些线条不像文字,也不似图腾,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规律性:交错、回环、断裂又重续,仿佛一张巨大的织物被钉在墙上。
韩蓁蓁走近细看,突然浑身一震:“这是……峒溪族的‘古峒织语’!”
百年前,峒溪一族因掌握“天蚕冰绡”织术被朝廷剿灭,族人流散,技艺湮灭。
传说他们不用笔墨记事,只以织纹传讯,每一道经纬皆藏秘语。
谢梦菜缓缓上前,指尖抚过石壁。
那些纹路凹凸分明,像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剜出来的。
她辨认良久,终于在多处重复看到一句话:
“线不断,魂不散。”
她心头猛颤。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诅咒——是执念。
她取出拓纸与炭块,命人小心拓下全文,而后转身交予莫十三。
水寨船娘静立如影,一身黑袍滴水未干,眸光沉沉。
“你带它回水寨,”谢梦菜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请老祭司解读。这不是命令,是托付。”
莫十三接过拓片,指尖摩挲边缘,沉默良久,终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七日后,一只夜潮舟悄然靠岸,送来一封密信——由三枚贝壳串成,内藏火漆封印。
信中只有一张薄笺,写着两行小字:
“纹样为藏宝图,指向滇南云母窑。
天蚕冰绡母种犹存,火种未熄。”
末尾另附一行极小墨字,几乎难以辨认:
“十三问:谁织天网?”
“答曰:无主之手。”
谢梦菜读罢,久久伫立窗前。
她本欲隐姓埋名,游走江湖,只为还天下一个“民织自由”的公道。
可命运偏偏如此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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