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老匠人活了六十年,织过三朝龙袍、七代命妇礼服,却从未听过这等禁忌之纹。
逆回纹,古葬仪所用,象征魂归幽冥,断绝阳寿。
寻常百姓尚且避讳,何况天子亲祭、百官列班?
“你可知若被人发现……”她压低嗓音,“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谢梦菜抬眼,眸光如寒潭映月:“他们想借死道入京,我就让他们穿着死纹进陵。因果循环,不过提前一步罢了。”
她话音未落,顾青梧已捧来九枚细瓷小碟,每碟盛着不同色泽的丝线。
少女指尖灵巧地捻开其中一缕银光流转的蚕丝:“这是银蚕丝网,已浸过显影药汁,遇热即析出靛蓝粉末,触压则泛赤痕——只要他们踏入陵道地脉温区,便会悄然显形。”
“还不够。”谢梦菜接过绣针,亲自在领口内缘勾了一笔极细的蝶形暗记,“每一只蝶,对应一条进出密道。左襟三蝶者走东阙暗渠,右袖双蝶者引向西松夹壁……我要他们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则步步踏进棺材。”
话音落下,窗外忽有风掠,铜铃再响。
这一次,不是清脆,而是闷沉,似被什么堵住了舌。
她眉心一跳,立刻召崔九章入内。
半个时辰后,守尉跪于堂前,掌心摊开一抹淡紫砂粒——与前日所见相同,但更细、更湿,像是刚从地下挖出。
“第七级石阶以下,已有五处发现赤砂。”崔九章声音沙哑,“有人在重新标记路线。而且……”他顿了顿,“今夜有三名杂役未归宿,名单已被调换。”
空气骤然凝滞。
敌已入瓮,却不急发,反在梳理路径,显然是为大规模行动做最后确认。
谢梦菜缓缓起身,走向密室深处的一辆封闭柴车模型——那是程临序派人送来的边军伪装制式。
她取出一封信,火漆未封,只以一根红绳系着,展开后字迹刚劲如刀劈斧凿:
“黑云骑三百,已伏枯林。候令,焚柴为号。”
她将信纸凑近烛焰,看着它无声化为灰烬。
翌日夜,皇陵外围万籁俱寂。
运祭柴的车队缓缓驶入东侧枯林,押车“差役”个个沉默寡言,肩背宽厚,腰间虽无刀,却有铁茧。
程临序混在其中,玄衣裹身,脸上涂着炭灰,目光如鹰隼扫过林隙。
与此同时,崔九章如鬼魅穿行于各岗哨之间。
他以旧部身份替换守卫名册,将真兵调入暗岗埋伏,明面上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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