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一匹,梅花七朵。”
当日下午,织心堂门前人影寥落。
孙怀恩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背负行囊,再无半点宫中权宦之态。
他仰头望着那扇曾守护半生的门楣,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挂上檐角。
铃声轻响,如风拂叶。
“老奴已无牵挂。”他低声说,声音几近呢喃,“唯愿这铃声,再不为亡魂而响。”
谢梦菜立于阶下,未挽留,亦未多言。
她将那匹素绢递过去,绢上七朵梅花疏淡有致,每一笔都藏着一段血泪过往——那是当年七位织匠名字的首笔勾连而成的暗记,如今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孙怀恩接过,指尖微颤,终是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身影渐远,隐入斜阳深处。
三日后,春阳初暖,织心堂外聚集数百绣娘。
谢梦菜立于高台之上,身后匾额新漆未干,写着四个大字:绣学塾。
“即日起,民织司设绣学塾,专收寒门女子,授艺传道,不限出身。”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全场,“织者有魂,技不可私藏;女子有力,何须困于厅堂?”
人群寂静片刻,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李砚秋捧册登记,忽见一名少女上前,眉目清秀,眼神却极稳。
她叫顾青梧,来自江南织户,测试时竟能在百种丝线中一眼辨出残留药渍——细微如尘,常人难察。
谢梦菜远远望着,眸光微动。
这天赋,与她当年凭气味识毒,何其相似?
当晚,她召顾青梧入室,亲手递上《天工绣谱》入门篇,只说一句:“你若肯走这条路,我便陪你走到黑处见光。”
窗外,风穿庭过院,檐角铜铃轻晃,一声,又一声。
而在将军府西墙之外,夜色深沉。
一道玄影悄然翻入庭院,步履轻捷如猫。
程临序立于织心堂屋顶,仰头望着那枚孤悬的铜铃,忽然从怀中取出另一枚——形制相同,却刻着边关狼纹。
他沉默良久,解下红绳,将两枚铜铃系在一起。
夜色如墨,檐角铜铃轻晃,两枚相系的铃铛在风中低语,一只是宫中旧制蝶纹,一只刻着边关狼首,红绳缠得紧密,仿佛血脉相连。
程临序立于织心堂屋顶,玄甲未卸,肩头霜雪未融。
他望着那对铃铛,目光深邃如渊。
风从城外吹来,带着春寒料峭的气息,也裹挟着北境隐隐的硝烟味。
裴照衡虽伏诛,但党羽余烬未熄,边境异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