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热挥发。”她声音微颤,“吸入者喉间麻痹,短时失语,若剂量控制得当,连太医都难察觉病因。且这毒……偏好女子体质。”
谢梦菜闭了闭眼。
良久,她开口,字字清晰:“他们不是要毁我们。是要让我们——开口不得。”
屋内众人皆是一震。
民织司自献图大典后,声望如日中天。
百姓称颂,万民跪呼“天佑大靖”,连边关将士都在军报中提及“家中妻妹皆入织坊,得薪养亲”。
这是前所未有的妇人干政之局,动摇的是百年来“女不涉政”的铁律。
而今皇帝不动声色,赐茶藏叶,既示警,又留一线余地。
可暗地里,西苑别院秘织异布,用的竟是能致哑之毒……一旦事发,谁来担责?
必是主持民织司的她——昭宁长公主,前朝遗脉,庶出之女,身份本就不稳。
届时只需一句“妖女惑国,以织术乱纲常”,便可名正言顺废黜清算。
风从窗缝钻入,吹熄了角落一支蜡烛。
谢梦菜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北境舆图。
她指尖缓缓滑过边境线,停在雁门关外那片荒原。
“程临序还在城南?”她问。
崔九章守在门外,低声答:“将军已移步南营,整肃边军旧部。但他留了飞鹞在檐上,随时待命。”
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是民织司去年派往各州设立织坊时,统一加盖的朱印图案:双梭交环,中嵌“民”字。
若有人想窃技,必先夺印。
若想乱言,必先封口。
她忽然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听不见我说话……那就让天下人都听见,我在说什么。”
她转身,对李砚秋道:“明日启程,我去江南。账册、样本、绣工名册,全部清点带走。韩霁,你随行,沿途以琴记事。沈知微,备药——我要每一匹出自民织司的布,都能辨毒显痕。”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
一只灰羽飞鹞破空而来,撞入庭中,爪下绑着一封密信,羽尖染血。
崔九章接过展开,脸色骤变。
谢梦菜接过信纸,只看了第一行,瞳孔便微微一缩。
信上无头无尾,仅有一句:
【北境细作急报:异族部落近日频问“中原女子织政之术”,愿以千金购带“民织司印”之残布。】
灰羽飞鹞坠落庭中时,羽翼尚在颤动。
谢梦菜展开密信的刹那,程临序正策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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